零玖小说>穿越重生>错认反派师尊的下场>第135章 师尊死了都要爱

  在此时此刻, 疼痛好像是一种催化剂,更大程度地催生了奚华骨子里暴虐无道的基因。

  他开始变得像野兽,像恶鬼一样蛮横……

  破碎的血管, 流出的鲜血, 很快就浸透了奚华全身,他的白衫此刻比婚服还要艳丽。

  既有苍玄风的血, 也有他自己的血。

  但他依旧没有停下来,反而越来越凶残, 还满脸狞笑。

  云千羽也发现了异常,赶紧出手阻拦, 却被失控的奚华,狠狠一掌打飞出去, 倒地吐血。

  “二师兄!快停下来!你走火入魔了,再这么下去,你会死的!”

  可是奚华根本不听他的——或者可以说, 奚华已经失控了。

  不活活把苍玄风砸成一滩肉糜,就难解他心头之气!

  而这就是苍玄风的最终目的。

  逼疯奚华。

  让奚华不得好死。

  牧白最终还是念咒了,也确实成功召出了缠心藤——还一次召出了两根, 嗔和疑。

  五毒还差一味“痴”, 就尽数集齐了。

  痴就是愚昧失智,发疯癫狂, 失去道心。

  再这么下去,奚华终究会失去“道心”。

  “有没有办法, 可以阻止?”

  【放心吧, 小白, 主角攻才没那么容易死掉……他应该还留了后招。】

  “可我在乎的是, 奚华会不会死掉!”牧白难过得要命, “万一奚华没有后招,那该怎么办?”

  【小……小白。】

  “自古以来,邪不胜正,主角光环无人能敌!奚华怎么可能是苍玄风的对手?”

  【可是小白……现在被压在地上疯狂捶楚的人,是主角攻哎。】

  忽然,卡擦一声,水镜竟然裂出了缝隙,统子神情骤变,大喊了声“不好”,忙飞身挡在牧白身前。

  伴随着嘭的一声巨响,水镜瞬间四分五裂,化作千万点流光,在塔内消散殆尽。

  “发生什么事了?”牧白大惊失色,“水镜好端端的,怎么碎了?!”

  统子神情凝重,扑棱着翅膀就飞了出去。

  牧白独自在塔内焦灼等待,就当他等得实在不耐烦了,恨不得直接破塔而出之时,统子终于回来了。

  【小白,瞎子被人救走了,是奚华的母族的高手,把人救走了,老瞎子还真是命不该绝啊。】

  牧白震惊道:“那你的意思是,连奚华的母族,都要帮主角攻对付奚华?”

  【倒也不见得,一般来说,神族是不可以插手人间之事的,凡事都有因果,若是随意插手了,必遭天谴。】

  如此说来,凡事又总有例外!

  牧白就知道主角光环强大,永远杀不死的主角!

  不知又过了多久,那罩在牧白头顶的乾坤塔,终于被收了回去。

  瘴气已经消散,但血腥味却浓郁得几乎令人窒息了。

  原本树林阴翳的山脉,此刻一片狼藉。

  苍玄风已经不知去向,只留下了一柄染血的长剑,和一地的血迹。

  云千羽倒在地上,似乎昏迷过去了。

  而奚华盘腿坐在地上,满身都是鲜血,脸色苍白如纸,很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

  玄龙满眼泪光,一边用护心鳞为奚华疗伤,一边哭哭啼啼。

  “……伤得太重了,不行,我必须得带你回妖界疗伤!”

  却被奚华摆了摆手,直接拒绝了。他起身,推开了玄龙的搀扶。

  顾不得收回自己的剑,也顾不得还躺在地上的云千羽。

  而是径直走到了长忆面前,拔出了蝴|蝶|刀,一挥衣袖,那躺在血窝里的软剑,就扎进了长忆的胸膛。

  牧白瞳孔剧颤,刚刚奚华在拔蝴|蝶|刀的时候,他看得清清楚楚,长忆明明还是会动的,可这一剑刺进去,长忆就再也不能动了。

  死了。

  奚华似乎是想擦拭刀上的血迹,可他自己身上也不干净。

  随即,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步伐虚浮踉跄地走向了牧白。

  “师……师尊。”牧白哆哆嗦嗦地仰头看他,眼眶红红的,好像随时都会哭。

  看着奚华半蹲在了他的面前。

  他以为奚华会斥责他,审问他,甚至会辱骂他,对他动手。

  可是都没有,奚华的脸色很差,但极力压制着汹涌的怒意,轻轻吐出两字:

  “不怕。”

  然后用刀把捆在牧白腿上的琵琶弦割断了。弦断的一刹那,束缚感瞬间消散,但牧白却更用力地并拢起双腿。

  不肯让奚华瞧见,他身上的血迹。

  奚华的瞳孔渐渐恢复了清明,可眼神看起来是那样悲伤。看着牧白惊慌失措,极力掩盖血迹的样子,轻轻说了句:

  “你什么都不必解释,为师相信你。”

  可既然相信他,牧白又怎么能成功召出缠心藤呢?

  奚华终究还是怀疑他了。

  只不过,可能对师尊来说,不管是清白,还是怀疑,最终都远远不敌他对牧白的爱意。

  所以,奚华宁可“欺骗”自己,也要挽留失而复得的牧白。

  牧白在塔里时,就已经设想了无数言辞,来力证自己的清白,可直到此刻才发现,他根本不需要多做解释。

  像奚华这样生性多疑,又阴险狡诈的大反派,疑心病是他的天性,可他宁愿违抗天性,也要爱牧白。

  就连统子也不得不承认,奚华真是爱惨了小白,统子也隐隐能预测到,小白死遁后,奚华要哭得多么惨烈了。

  可是没办法。

  谁让奚华天生就不是主角,小白早晚得回家,统子也得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

  而奚华,他的命运也即将走向终结了——魂飞魄散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失去了牧白,应该比死更痛苦罢。

  “师尊……对不起,师尊,我又给师尊闯祸了,对不起,对不起师尊……”

  牧白的眼泪,一下子就冒了出来,再也抑制不住委屈,张开双臂扑过去抱紧奚华。

  奚华身形僵硬,几次抬手,又放了下来,最终只是低声道了句:“我都这么脏了,你还愿意抱我啊?”

  “师尊不脏!”牧白把脸埋在奚华颈窝,放声大哭,“我也不脏!我真的是清白的啊,师尊!”

  “为师又不曾怀疑你。”

  奚华轻声道,虚虚拍着牧白的后背,给他顺气。他深知,世间最痛的伤害,往往都来自于最亲近的人。

  他曾经饱受其中苦楚,对此深恶痛绝,因此,决计不肯让小白也步了他的后尘。

  多疑是他的天性,也是他自我保护的一种本能。

  他没有办法割舍这种本能,但他愿意压制自己的天性,在同爱小白相比,他的任何天性,任何本能,都微不足道。

  也可以说,爱小白就是他最重要的本能。

  没有办法割舍,不爱小白,他就会死掉。

  任何试图阻止他和小白在一起的人,都得死,都、得、死!

  两人不知不觉就拥吻在了一起,周围一片狼藉,满地血迹,空气中布满着潮湿的血腥气,呼呼的冷风,在上空簌簌盘旋。

  是玄龙。

  他一摆龙尾,气鼓鼓地破口大骂:“枉我还在担心你的安危!都这种时候了,你竟还想着这种事……我看你还真是被猪油蒙了心了!啊——”

  一声惨叫之后,玄龙就被打落在地,庞大的身体,在地上砸出了一道深坑,激起一阵气浪。

  “聒噪。”奚华冷笑,“本座行事,何须任何人指手画脚?”说着,他已经抓住了牧白的脚踝,慢慢拉伸。

  就连前去照顾小师叔的统子,也发出了感慨。

  【不愧是疯批大反派……死了都要爱啊。】

  牧白却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天与地之间,似乎一瞬间就荡然无存。

  只有两个孤独又契合的灵魂,相互依偎取暖,他的衣衫渐渐被剥|开了,奚华一手勾着牧白的后颈,温柔又深情地慢慢将人放倒在地。

  然后一伸手,乾坤塔就在掌心处,飞速旋转起来。

  他想用此塔,把二人罩在其中。

  如此,就再也没有任何人能打扰他和牧白之间的温存了。

  他一定要亲手,把小白身上的脏污,一点点清理干净,然后,用自己的方式,重新地在他身上的每一个角落,烙上独属于自己的标记。

  【不好!有人过来了!】

  统子突然发出了惊呼,忙飞起来,左右嗅了嗅。

  【小白,快停下!是大师兄!他来抓|奸了!】

  只这么一句,牧白瞬间如梦初醒,猛然睁开眼睛,下意识要将师尊从身上推开。

  结果就摸到了满手温热的鲜血。

  他微微一愣,就被师尊托了起来,一下就坐在了师尊的大腿上。

  两腿搭拉在两侧。

  这是一种非常危险的姿势,也非常的大胆。

  若是被大师兄撞见,可全完了!

  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牧白咬紧牙关,才一把将师尊推开,眼前一晃,就看见林素秋纵剑而来,三人目光相对,人影错乱。

  牧白衣衫不整的,胸膛上满是染血的指痕,就这么明目张胆地露在外面,一只脚踝,还被奚华牢牢抓在手里,几乎要抬过肩膀。

  像是举行什么神秘的献祭仪式。

  奚华也同样衣衫不整,唇角甚至还淋漓着几丝晶莹剔透的涎液,在看见林素秋后,他的神色有些许的惊讶,但更多是被人强行打断的烦躁,以及几丝隐晦又阴毒的杀意。

  反正,小白早晚会知道的。也不在乎再多杀他一个情郎了。

  “你们……你们竟……”

  林素秋满脸难以置信,连连倒退,面色骤然一白,一大口鲜血就喷了出来,看着面前纠缠不清的两个人,又哭又笑。

  一个是他最敬爱的师尊,一个是他此生最爱的师弟。

  竟背着他私底下搞在了一起!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林素秋笑得比哭还难看,“牧白,你和谁在一起都可以,为何要偏偏跟我们的师尊在一起!”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意味着什么?”

  “你这是欺师灭祖,你大逆不道!”林素秋厉声道,“师尊的清誉也将尽数毁在你的手里!”

  奚华冷笑:“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立马抬手要打,牧白赶紧抱住他的胳膊,大力摇头:“师尊不要!”

  “不要?”奚华咬牙切齿,冷冷道,“你没听见他说的话么?他今日已经撞破你我之情|事,若是传扬出去,对你不好。”

  牧白冷汗潸潸,又一次陷入了两难境地。

  既不想伤害师尊,也不想伤害师兄。

  可是,他就只有一个。难道要把他平均劈成两半,一人一半吗?

  “牧白,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是你一时心血来潮,逗弄的玩物吗?还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林素秋满脸悲痛,笑得眼泪都冒出来了,“是你说,你喜欢我,想和我结为道侣,是你说的……你怎么可以骗师兄呢?”

  “我……”

  牧白张了张嘴,又无从开口,他尝试着把衣衫拢起来,可衣服烂糟糟的,根本揽不起来。

  看着大师兄为他吐血又哭泣的凄楚模样,他的心里也不好受。

  刚要站起身来,手腕一紧,竟被奚华狠狠钳住了。

  “你是我的。”奚华应该伤得很重,脸色比刚才苍白多了,但力气依旧很大,宛如钢筋铁骨一般,几乎要把牧白的手腕捏得粉碎,咬紧牙关,仅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不要丢下师尊,好不好?”

  牧白瞬间僵在当场,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太不奚华了。

  像奚华那样孤傲的人,怎么可能说得出这么卑微的话?

  然后,就听见师尊用更加哀求的语气,又道:“小白,你也可怜可怜师尊,好好爱师尊一回,行不行?”